祠堂里,青砖上的星宿图猛地泛起幽蓝光芒,那光芒如深邃夜空中的神秘幽火,幽幽地闪烁着。
  柏婉兮腰间璇玑佩与何老夫人袖中玉珏同时震颤,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仿佛在低诉着古老的秘密。
  何景轩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三分,那触感坚实而有力,借着宽袖遮掩在她掌心快速划下"子时"二字,指尖的触感带着一丝温热与急切。
  "老身倒要看看,璇玑佩选中的命定之人,经不经得起天河注的考验。"何老夫人怒声喝道,声音如洪钟般在祠堂内回荡。
  她将蟠龙杖重重顿地,"咚"的一声巨响,檐角铜铃骤然停歇,那原本清脆的铃声戛然而止,仿佛时间也在此刻凝固。
  碎玉中的血色毒蛾在星图残卷里化作齑粉,那如血般的色彩消散在空气中,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  混着残酒泼在《天河注》残页上,显出半幅星轨交织的舆图,那星轨闪烁着奇异的光芒,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奥秘。
  柏婉兮敏锐捕捉到林氏瞳孔骤缩,她看到林氏
  "景轩哥哥!"柏若瑶提着缠枝牡丹裙裾匆匆闯来,裙摆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  她瞥见两人交叠的衣袖时眼底闪过怨毒,那怨毒的目光如冰冷的箭镞。"母亲说前厅的合欢酒凉了......"她故意将鎏金酒壶往柏婉兮方向倾斜,壶中琼浆却在触及璇玑佩光华时凝成冰晶,那冰晶闪烁着晶莹的光泽,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  何景轩玄色云纹广袖一卷,带着一阵轻微的风声,冰晶尽数落入青玉盏:"正好给老夫人醒神。"盏中映出柏若瑶扭曲的倒影,她腕间珊瑚钏突然断裂,"啪"的一声脆响,鲜红珠子滚落在星宿图凹陷处,竟拼成"癸未"二字。
  "闹够了就回席!"何老夫人将玉珏重重拍在供案,"砰"的一声,青铜烛台应声而倒,烛火摇曳,发出轻微的哔剥声。
  火舌舔上《天河注》残页的瞬间,柏婉兮袖中灵泉化作水雾漫卷,那水雾带着丝丝凉意,扑面而来。
  焦黄纸页上赫然显出"月魄为引"四个篆字,那篆字仿佛散发着神秘的气息。
  前厅丝竹声隐约传来,如缥缈的仙乐。
  何景轩借着扶她起身的动作低语:"合欢酒里掺了牵机引。"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后新月状胎记,痒痒的,璇玑佩突然发出清越鸣响,那声音清脆悦耳,仿佛来自天际。
  柏婉兮垂眸掩住惊诧——胎记处浮现的星纹竟与玉佩纹理严丝合缝,她能感觉到那星纹处微微的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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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水榭戏台正唱到《牡丹亭》惊梦一折,婉转悠扬的唱腔回荡在水榭中。
  林氏点翠护甲敲着青瓷盏沿,发出清脆的敲击声,对围坐的贵妇们叹息:"我们婉兮自小在庄子上长大,礼数终究欠缺......"她腕间翡翠镯子随着话音轻颤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惊得池中锦鲤纷纷避让,水面泛起层层涟漪。
  "母亲说的是。"柏若瑶将缠枝金步摇往鬓边簪了簪,金步摇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"昨儿还见姐姐与卖卦郎在后巷......"她故意将绣帕往地上一掷,帕角"婉"字被踩进泥里,发出沉闷的噗噗声。
  几个世家小姐立刻用团扇掩着嘴窃窃私语,那细碎的声音如蚊虫嗡嗡。
  目光不时瞟向刚入席的柏婉兮。
  "好热闹的席面。"柏婉兮径自坐在主位右侧,璇玑佩压裙的流苏扫过青玉案,发出轻柔的摩挲声,案上红梅突然反季绽放,那娇艳的红色如火焰般夺目,散发着淡淡的梅香。
  她指尖拂过花瓣,那花瓣柔软细腻,灵泉气息裹着梅香漫开,带着丝丝清甜。
  林氏面前的茶汤顿时结出冰凌,那冰凌闪烁着寒光。
  何景轩玄色衣摆掠过她身侧,带着一阵微风,将温好的合欢酒推至她面前:"雪后初晴最宜暖酒。"酒盏相碰时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,他尾指不着痕迹地勾走她袖中冰凌,那冰晶在掌心化作星纹没入《天河注》残页,仿佛融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。
  "听说柏姑娘擅琴?"李大人突然发问。
  他腰间鱼袋缀着的东珠正对璇玑佩中心,柏婉兮敏锐察觉玉佩温度骤升,那温热的触感从玉佩传来——这是空间灵力躁动的征兆。
  素手按上焦尾琴的刹那,戏台梁柱突然坠落,"轰隆"一声巨响,尘土飞扬,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灰尘味。
  柏婉兮旋身避开时,璇玑佩流苏缠住何景轩剑穗,两人衣袂交缠间,林氏藏在袖中的巫蛊人偶被剑气挑出,那剑气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。
  人偶心口赫然扎着染血的银针,那血迹触目惊心。
  "这不是婉兮的生辰八字吗?"刑部侍郎夫人突然惊呼。
  人偶背面的朱砂符咒遇璇玑佩光华竟开始流动,那符咒闪烁着奇异的光芒,渐渐显露出柏若瑶的小字。
  柏婉兮突然按住琴弦,七根冰弦同时震颤,发出清脆的颤音:"既然诸位好奇后巷之事,不如听婉兮弹奏《广陵散》?"最后一个音符化作冰刃劈开假山石,"咔嚓"一声,露出藏在其中的卖卦郎——他手里攥着的璇玑佩赝品正汩汩渗出血水,那血腥气弥漫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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